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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夫子

物种古老,成熟晚,生活在黑龙江水底的鲟鱼.

 
 
 

日志

 
 

远去的知青点《激情爱辉(八)》  

2009-09-20 00:28:53|  分类: 走遍中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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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片记忆。

        因为它永远地不存在了。

        黑龙江岸上,从爱辉的老海关到边防的岗楼下,现在都已辟成广场和绿地。

        那里原来是我们的青年点。

        刚下乡时,我们53名知青住在一个破败的清真寺里。

        三幢房子围起一个小院,院中央被几棵高大的落叶松和绿杨庇荫。北面正房的外窗和门檐上雕着花纹,廊柱上的油漆已经斑驳,那是女知青的宿舍;南面偏房很简陋,但也是青砖铁瓦,是男知青的宿舍;东面靠江的房子不大,成了我们的食堂,推窗望去,是“十里长江”和中苏对峙的两座岗楼。

        住在清真寺里,最难熬的是冬天。前半夜,屋中央的大铁炉被烧得通红,热得我们光膀子还流汗。下半夜,铁炉火灭了,寒风透过窗缝门缝,凉气袭人,大家戴狗皮帽护着脑袋,睡醒了,一脸的白霜。

         回族老乡还嫌我们占了他们的清真寺。

        我们盼望有自己的房子,可是盖房的木头在哪里呢?

        就在黑龙江里。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

        每到夏秋黑龙江发水时,上游就淌下苏联人在上游对岸森林里伐下的木排和零散的木头,8米或10米长的规格,谁看了都眼馋:盖房的好料呀!

         当地老乡是旱鸭子,不敢到中流击水;再说有边境管理条例,水性好的也不敢下水打捞。

         只有上海知青,胆大妄为,决心捞漂流木盖住房。

         下乡第二年的那个夏天,7月11日中午12点左右,休息没出工的我在江边洗衣,远远地看见江心里漂浮着好多黑影,叫来知青陈泰兴,一起跃入江中,游至江心主航道。

        激流把我们打散,涨潮的江水漂浮着大片白色的泡沫、木屑、树皮。一股松油味也漂浮在水面上。我抱到一根木头,眼看上游又漂来一根,便顶着水,再抱上一根,拖着两根木头,赶紧向中国的岸边靠。漂了八里,才在下游的城关上了岸。

        八里,只有四千米,算不了什么。14岁时,我参加上海少年长泳队训练,游过一万二千米呢。

        可是,陈泰兴一直漂到下游12里外的黄旗营子,他被激流推着,在涨水后淹没的长满柳条的江滩上,蹒跚浮行,腰以下被划得鲜血淋漓。

        但他始终没松开手中的一棵木头。

        还好没死人,说实在的,也没人怕死。

        三根木头,摆在清真寺的院子里。有老乡前来出价,我们没好气地说:不卖,你看看这清真寺破的,我们要留着盖房。

        第二天,我干脆组织了几个水性好的知青,从上午开始,就冒着阴寒,与风浪搏斗,一天里捞上了11根木头。

        从南砖窑到古城,见我们一趟又一趟赶着马车去江边拉木头,引得老乡人人都羡慕地睁大了眼睛。

        瑷珲一队知青捞漂流木的事,惊动了县里,马上派人来看我们住的清真寺。在大队和插队干部的担保下,县里特批瑷珲一队知青可以打造“威吾”(俄语“小船”),并通过几道申批,给我们颁发了下江作业证书。

        捞漂流木合法了!这在全县沿江知青点可算是独一份。

        清真寺的院子里,木头堆越来越高。

        第二年的秋天,我们用这些漂流木盖起了房子。一排四间,每间住四人,有火炕有火墙,碧绿的窗框、碧绿的炕面。

         当然,首先是女知青们搬了进去。

         后来,我们越干越大,干脆鸟枪换炮,造了一条带螺旋桨的铁皮船,用榨机的引擎做发动机。这样,在江心碰到十几根木头连在一起的木排,只要用斧子将连着缆绳的“巴锯”(一种弓形的铁刺)钉上,能一下子拖回来。

        呵呵,我们与边防站的巡逻艇在黑龙江上并驾齐驱,望着船尾飞起的浪花,真是威风凛凛,好痛快!

         就这样,我们又盖了两排男生宿舍和一幢能容纳上百人的知青食堂兼会议室。

         知青点的房子顺着黑龙江一溜儿排开,从清真寺的南边一直盖到边防军的岗楼附近。

        在插队的那些年里,从中央到地方,无论哪一级的干部到瑷珲古城,都会来看看我们的知青点。想起来,真得谢谢老毛子的漂流木。

        返乡的这几天,我们分散住在老乡家。但每天早晨,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走到江边,走进这块广场和绿地,踩在我们原来知青点的地皮上;我们还和边防军“磨嘴皮”,爬上边防的岗楼,鸟瞰这片已经永远不在的知青点,以及知青点前这片“十里长江”。

        这里,曾经发生过多少上海知青的故事,而今只剩下回忆。

        我突然想起一首诗,不太贴切,但颇有滋味:“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当回忆也随着我们这一代知青远去之后,这里,只有江水依然如旧。

远去的知青点《激情爱辉(八)》 - 七里夫子.黑桦 - 黑桦(又名:七里夫子)
1971年春,上水稻地干活前,在知青点院里拍的集体照,背景依稀可见清真寺的模样。

远去的知青点《激情爱辉(八)》 - 七里夫子.黑桦 - 黑桦(又名:七里夫子)
       靠游泳捞漂流木的知青。(右二为我,右三为陈泰兴)

远去的知青点《激情爱辉(八)》 - 七里夫子.黑桦 - 黑桦(又名:七里夫子)
      我们有了船,有了下江作业证,捞漂流木合法了。

远去的知青点《激情爱辉(八)》 - 七里夫子.黑桦 - 黑桦(又名:七里夫子)
     1972年,用漂流木盖起了第一幢知青住房,盖房的知青在完工后的房前留影。

远去的知青点《激情爱辉(八)》 - 七里夫子.黑桦 - 黑桦(又名:七里夫子)
       十年前,1993年夏,最早的知青点----清真寺还在,但已经荒芜。
远去的知青点《激情爱辉(八)》 - 七里夫子.黑桦 - 黑桦(又名:七里夫子)
十年后,2009年,从边防岗楼上鸟瞰,清真寺和后来盖的新知青点都已经夷平,成为江边广场和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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