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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夫子

物种古老,成熟晚,生活在黑龙江水底的鲟鱼.

 
 
 

日志

 
 

清明,想起当年照片中没有的她(下)  

2011-03-23 21:18:55|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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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所有插队照片中没有的人,并且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的,还有一个她:沈爱疆。

1969年插队前,她叫沈爱芳。

1970年,我们来到生产队时,大队党支部书记领我们来到黑龙江边说,江中的主航道就是中国的边境线,你们来到了中国最北疆啦。

他很得意地介绍:“在你们爱辉一队的老青年(69年下乡知青的俗称)中,有三个把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改成了边疆的疆,成为黑龙江所有知青的一段佳话。”

我们听得瞠目结舌,心中对“三疆”充满了钦佩。

沈爱疆就是其中一个。

“三疆”只比我们大一二岁,不过才18岁。

一个像老大哥,宽厚照顾;

一个像老大姐,细心体贴;

唯独她,很少听到她的声音,也很少看到她的笑容。

黑土地的粗粮让我们这些纤细的城里人变得胖了,

田野上的太阳让我们这些白脸的年轻人变得黑了,

唯独她,脸色一直是黄黄的,整天心事重重,身体也很虚弱。

下乡第一年,对我们新青年来说,日子过得竟然是这么快:

一会儿外出去水库挖水渠;

一会儿外出去兴安岑修战备公路;

一会儿外出去小三线抢收小麦;

53个知青,东分西散,从来没聚齐的时候,半年下来,人头儿才刚刚混熟。

唯独她,在所有知青中,对她的了解是最缺乏的。

每次回到生产队,仍然见到的是她黄色的脸,沉闷的心事,还有不断增长的脾气。

转眼,到了冬天,当我们结束没完没了的外出回到生产队时,她已经回上海探亲去了。

老青年来了已经两年,该回去探亲了。

 

第二年春天,探亲的老青年结伴而回时,她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

听说,她得了脑瘤,病倒在床,然后,迅即离开了这个对她来说才刚刚开始的世界。

那年,她十八周岁,成为知青中最早的逝者。

至此,我们才理解,她为什么脸色黄黄,为什么心事重重,为什么脾气增长……

一个曾经满腔热情把“爱芳”改成“爱疆”的青年人,一定对未来充满了志向。

是病体终于让她无能为力,壮志难酬。

她在远离父母的边疆,独自一人支撑着快要熄灭的生命。

其心之苦,其路之危,是她难以言表的。

一个女青年花季般的年华,最后竟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给我们留下。

 

在后来的八年插队生涯中,以至再后来的四十年知青聚会中,人们很少再谈到她。

她的脸庞,在我们的印象中,逐渐模糊。

只有提起那赫赫有名的“三疆”时,大家会说:哦,还有一个沈爱疆。

她,尽管像风儿一样轻轻地掠过,但依稀还可以感觉到她当年的热血,她当年的激情。

以及她当年留给我们的钦佩和留给我们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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