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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夫子

物种古老,成熟晚,生活在黑龙江水底的鲟鱼.

 
 
 

日志

 
 

首届边贸中唯一自费采访的记者(MY足迹)  

2011-10-10 23:17:53|  分类: 走遍中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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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次重返瑷珲,起因于一则简讯:

1987年夏,黑河将举办首届中苏边境贸易洽谈会。

那条边境线上,曾经剑拔弩张,大军压阵。什么照明弹、窃听器、蛙人特务、战舰队列……我们下乡时目睹了整整九年。

现在,突然要用西瓜换钢铁,做起边境贸易来了。

那些曾经在黑龙江滩上会悟时,面无表情两眼敌视的双方,如今是怎么握手言和笑脸迎送以物易物的?他们会互相再叫同志呢还是彻底改称为先生?

总之,这发生在我第二故乡的变化,实在太令人感兴趣。

我当时刚到《上海商报》当记者,报了采访计划给领导。

领导首先想到了钱,冷冷地告诉我:这种采访一般都由对方邀请,经费也由对方出。

我与黑河联系,没有答复。
    于是我决定自费采访。

就像当年插队时一样,乘火车、再乘长途汽车,三天后,到达黑河。

已经半夜,饥肠辘辘的我和同车到达的人敲开一家饭馆的门,想随便吃点什么填一下肚子。

店主听说我是来自上海的知青,又在这儿插过队,特地加了一个菜,还拿来一瓶啤酒,说是“送给知青大哥”的。

这让我感动了一夜。

但第二天我去会务组,却被浇了一头凉水。

那个接待的人看了我的证件,很坚决地说:我们没请长江以南的记者,不接待的。

我说:我是自费来的,不用你们接待,只要你们告诉我会务程序,允许我采访就行。

缠磨了半天,当他知道我曾经是这里的知青后,跑进了里屋。好一会儿出来对我说:那你先参加今晚的招待酒会吧。那神态就像一个施主给了乞丐一张大票子一样。

晚上,上千人的宴会,地区专员挨桌敬酒。

来到记者的几桌时,专员问了一句:听说有个在黑河当过知青的上海记者也来了?

边境无小事,事事通中央。你看,连专员都知道了。

我站起来回敬专员,然后直截了当地说:我有个意见要提。

专员问什么意见?

我说,这次上海来参加边境贸易的企业有七八十家,为什么这么多?因为其中有很多厂长经理是当年曾在黑龙江下过乡的知青。还有几十万曾在黑龙江下过乡的上海知青都在关心这件事:当年的枪对枪的敌人,如今怎么就成了贸易往来的朋友?但是很遗憾,会务组没有邀请上海的新闻媒体;更遗憾的是,我自费来采访,会务组却说不接待。

当着几十个来自长江以北的记者,专员面不改色,满脸诚恳:好意见!好意见!我们什么时候也不能忘记曾经为边疆作出过贡献的上海知青。我立即安排会务组接待,而且一定要接待好。

就这样,酒会未散,我已经拿到了采访证、宾馆卡和就餐劵。

不过,我除了采访外,仍然住在黑河的老乡家,吃在黑河的老乡家。这是事先和老乡说好的,我怕伤了老乡的心。

完成采访任务后,报社催我返沪,嫌我已经外出一周,时间太长了。

这也许是《上海商报》建立后第一次跑这么远采访的记者,他们很不习惯。

但我仍然抽出时间回到了瑷珲。

尽管只有匆匆的半天,我也要回去看一看。

毕竟我愿意自费采访,就是因为这儿是我的第二故乡。

那天夜里,在我们下乡第一年的生产队长李建国家里,全村的老乡都来了。

第二次回到瑷珲,就喝了这一顿酒。

记忆最深的是老乡异口同声的一句话:知青在时,日子过得多火呀,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

看到的是几十双眼里闪着的泪花。

半夜,地区宣传部派来了一辆吉普,硬把我拉回了黑河。

首届边贸中唯一自费采访的记者(MY足迹) - 七里夫子 - 七里夫子

 曾经对峙的敌人,如今握手言欢。1987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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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瑷珲古镇的大街。1987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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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山打枪。1987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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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间隙,1987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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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河师范的同学,1987年夏,摄于上马厂的黑龙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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