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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夫子

物种古老,成熟晚,生活在黑龙江水底的鲟鱼.

 
 
 

日志

 
 

1、少不闯南【边境插队手记】  

2012-12-02 21:04:40|  分类: 插队手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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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69届初中生,1970年春天毕业时,我知道逃脱不了这个命运:“一片红”。

中国的所有中学生中,只有68届和69届初中生享有如此的“幸运”:没有工矿、没有参军、没有升学、没有近郊,全社会只开了一个口子:让他们到远离亲人的外地农村去。

“一片红”的方向有七个:云南、贵州、江西、内蒙、安徽、吉林、黑龙江。

我去哪里好呢?

 

一年多前,父亲还被关在单位里“隔离审查”,毛主席发表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最高指示,大我两岁的哥哥报名去了江西插队。

与父亲同时被“隔离审查”的母亲这才从囚禁状态下回到了家,她送大哥上了驶向南方的火车。

大哥去江西插队,关在囚室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父亲并不知道。等到他被放出来得知这一消息后,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表示了他对大儿子去南方插队的遗憾。父亲在抗战初参加革命,解放战争时随军南下到了上海,他喜欢北方。

父母亲被从囚室放出来不久,又都被送到郊区“五七干校”监督劳动。尽管他们还在造反派的看管之下,但毕竟有了一点人身自由,每月可以回家探亲一次。

 

此时,他们的第二个儿子――我,又面临“一片红”要到农村去了。

那天,父亲从“五七干校”回来,问起我的去向。

我支支吾吾地说:“去江西吧,和哥哥在一起好有个照应。”

父亲说:“有句古话‘少不闯南,老不闯北’,我看你还是去北方吧。”

我喜欢温暖喜欢人多喜欢离家近的地方,黑龙江冰冷荒凉又偏远。

父亲看着还不到17岁的我,说:“北方气候寒冷清爽,平原山林空旷,民风粗犷大气,会把你培养成一个男子汉。”

 

其实,在家人的眼里,我从来都是一个“小男子汉”。这不仅因为我生下来就有10磅半,长得粗壮,还因为我儿时的倔犟和鲁莽,争强好胜。父亲一直认为我是块当兵的料。

但经历了文革中父母被打倒,被抄家等一系列事件后,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只想守在家里,寻找清静,旁观世界的人。

不过,父亲的话让我可以感受到,在艰难困境中的他仍然在向儿子传递着一种力量,这激起了在遭受社会冷落后,已经深埋在我心底里的男孩性格。

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兴安岭的原始森林、皑皑白雪、狍子黑熊、中苏对峙……我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新奇、喜欢冒险,甚至,喜欢打仗的男孩

我在报名单上,填上了“黑龙江插队”,并附加说明:到最边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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