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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夫子

物种古老,成熟晚,生活在黑龙江水底的鲟鱼.

 
 
 

日志

 
 

重阳节陪母亲访老宅  

2013-10-13 19:59:27|  分类: 我与我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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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里,我和妻陪母亲去老宅看看。

1952年,父母从苏州来到上海,在老宅里一直住了28年。如今,搬离老宅也已经33年了,但老宅却永远是我们家的根。

改革开放后,上海发生了巨变,奇怪的是,这幢建于1920年的建筑,直到现在还没拆除。

 

我们先去隔壁院子,小时经常在那院子里玩,但现在看上去,童年宽畅的空间竟是如此狭小。门口的紫滕和院子里的柿子树没有了,多出好多搭建物;到处零乱地挂着衣服,却不见熟人。

一位中年人用提防的眼神看着我们:“你们来找谁?”

我说:“我们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今天来随便看看。”

这位中年人马上对里叫着:“林阿姨,你来看看认识吗?”

一位头发银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过来,看了半天,终于认出来。寒暄了一番,她回忆说:“文革时,造反派斗你父亲,很凶的,动手打,但他很硬气。我们哪见过这个,吓都吓死了。”

 

来到我们住的老宅,空间十分拥挤,与记忆中的全不相同。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陌生人,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朗明的母亲,尽管她已是一头白发。

朗明当年是与我一般大的孩子,家里有六个兄弟,父亲在大丰劳改农场看管犯人,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全靠母亲一人操持家务,十分辛苦。三年自然灾害时,除了老大出去了,五个男孩在家根本吃不饱,每到月底家中揭不开锅时,其母亲就会来向我母亲通融借一点钱和粮票。尽管我们家里也有六个孩子,还有老人,但母亲总会把剩下的钱和粮票匀一些给她救急。

文革开始后不久,他家老三患上精神病,其母更加操劳。

其父直到退休才回上海,好多年前过世。而此时这家的兄弟们也先后结婚成家全部搬走,只剩下已经85岁的母亲,在破旧不堪的老宅里,照顾着患病46年已经63岁的老三。

妻嘴快,看到她正在炒一大锅蛋炒饭,就问:“炒这么多吃得了吗?”

她说:“这是他吃的,我吃这个。”她指指了另外一个小锅里,正热着一点儿泡饭。

妻不再吱声。

 

母亲和她聊了很久,我没听,拿着照相机在老宅的院子里拍照:那口井、那铺着木板用来洗衣的浴缸、那雕着花卉的横梁……依稀地,我还能找到当年的一些痕迹。

 

离开老宅时,我让站在大门口的妻让一下,想给母亲拍一张照。

母亲拽住妻说:“一起拍张合影,你们插队时,这老宅又不是没来过。”

她们在镜头里笑得有些勉强,等我咔嚓一声结束,妻就对母亲说:“那阿姨好苦。”

母亲说:“是呀,她真的是要苦一辈子了。”

我有点后悔,原想在重阳节搞一个重访老宅看望老邻居的节目,却未曾想弄得母亲和妻有些伤感了。重阳节陪母亲访老宅 - 七里夫子 - 七里夫子

 隔壁林阿姨,与母亲谈文革中看到造反派打我父亲的事,她说她吓死了。重阳节陪母亲访老宅 - 七里夫子 - 七里夫子

 85岁的朗明母亲,一人留在老宅里照顾63岁的患病儿子。重阳节陪母亲访老宅 - 七里夫子 - 七里夫子
 我们家住的这间房,是院子里阳光最好的地方。重阳节陪母亲访老宅 - 七里夫子 - 七里夫子
 当年的水井和浴缸上搭的洗衣板还在。重阳节陪母亲访老宅 - 七里夫子 - 七里夫子
 老宅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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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宅附近的地标始建于1888年的中国首座消防瞭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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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抓拍行人怀中抱着的猫。经朋友指点,这是英国短毛猫,十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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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哥上的虹口区三中心小学,后来的虹口中学,如今已经荒废,成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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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弟妹们上的虬江支路小学,如今辟成了一个大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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