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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夫子

物种古老,成熟晚,生活在黑龙江水底的鲟鱼.

 
 
 

日志

 
 

亦编亦采之路(新闻职场告白8)  

2016-06-22 11:59:30|  分类: 职场告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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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商报》的国内版以前只有我一个编辑兼校对,重回国内版后,报社将外地报道从每周一期增加为每周两期,为此再配了一名编辑和一名校对。由于我尝到了去黑河自费采访的甜头,看到有了三人的新组合,便提出加强国内版组稿与采访的书面建议,除了编发外地通讯员稿件外,我们要走出上海组稿采访。

无论是打仗还是生产,包括从事新闻,只有突破才能进步,决不能人为地在自己的工作中制造种种限制,包括时间、题材、方式、预想、分工等等。我心目中理想的国内版是采编合一的,在这份书面建议中,我提出要改变“坐等来稿、缺乏计划、盲目组版”的状况,通过主动组稿和采访,创造与各地通讯员直接接触和合作的机会,并扩大与巩固本版编辑同各地记者站、通讯站的联系,引导和提高各地来稿水平。同时,也可以使本版编辑通过组稿、采访的深入过程,提高业务水平,改进版面工作。

国内版现有三名成员,这也使加强组稿采访有了可能性,我提出打破国内版现有编辑校对的岗位限制,三人轮换外出组稿采访,并对轮换日程进行了详细的安排,对轮换制度进行了明确的规定,甚至重新拟定了好稿好版的评比标准。这对编辑来说,不仅是一种从版面上的解放,也是对采编综合业务的一种激励。

也许是因为在爱卫办当了几年秘书工作,我习惯用书面的方式,完整地在业务上提出自己的设想。这种所谓的完整,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要阐明设想方案的必要性,尽可能想到所有的反对意见,并一一给予解答;二是要充分考虑设想方案的可行性,难度在哪里,由谁来执行,怎么执行;三是要敏锐把握设想方案在执行中可能会引起的一系列变化,并为种种变化作好应对。

用书面方式提出设想,不仅能使自己的设想更加全面,也是对审批领导的尊重,是与同事达成共识的最好做法。

李音总编同意了我的设想,但对打破三人中编辑和校对的岗位限制,却表示担心,他提醒我:每个人的潜力不一样,有的人一辈子也带不出来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为国内版组版编辑争取到的第一次去外地采访,竟碰到了一场地震。

1990210日凌晨1点多,在江苏太仓沙溪镇,与几位乡镇企业老板还在闲聊,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如坦克前进般隆隆的低沉声,随之震动慢慢逼近,桌椅晃动。我们赶紧拉门往外走,一条狗抢先冲出,在一片空旷之地站住,对着月亮狂吠。那晚是正月十五,圆月挂着浓浓的月晕。我只觉得地皮尚在颤抖,四处人喧狗吠,地震了!

报社司机急忙发动汽车,欲返回上海。我平静地对记者张成垣说:“留在当地,了解地震灾情。”然后对司机说:“如果上海地震,现在往回赶也没用,甚至都进不了城,摸清情况再说。”

我们走到小镇的街上,看到许多人抱着细软、家电,裹着棉被蹲坐在门口;部分房屋墙上有裂缝但并不严重。一会儿,只听见有线广播响了起来,叫大家不要慌张。

事后了解到,这场以沙溪镇为中心的地震为5.1级,伤亡人数26,其中死亡2人,均为间接死亡。

不管怎么说,我们终于走出上海去组稿采访了,地震的经历让我们感到十分刺激。

后来,国内版外出组稿采访的路越走越远。1990512日,我邀请采访部主任陆志丰一起,沿大运河采访。搭乘运输粮食的船队,我们穿越淮河、长江,从淮阴到无锡用了四天时间;然后,乘游船经太湖一直到杭州。

大运河之行,是我为自己所喜欢的写作而创造的一次机会,即用散文通讯的方式来写经济报道,在经济报道中写出人的感情命运。但这次尝试失败了,报社“枪毙”了这篇稿件。

我没有停下这种写法上的新尝试。在新闻创作上,那种能让读者如临现场感同身受的散文写法一直是我的追求。

1990727日,在去连云港采访时,我依然用这种风格对沿途进行记录:

855226次列车,从上海发往连云港。

盛暑,整个卧厢只有十来个旅客,冷冷清清。

11点后,过无锡,偶尔可以看到洪水退后的痕迹:尚未退净水的麦垅、依然浸泡在水中的护路树、一两处坍塌的民房以及横倒的树干。娇阳正午,空旷的田野里几乎见不到人,积水岸边的树荫下,或有一两个人稳稳地持着伸向水中的鱼杆。

450,临淮关。呈现出一片片“湖泊”,“湖泊”里伸出半截电杆、几枝树梢。远处有村庄半淹在水里,乡民划着船在运送东西。路基旁是一排排简易棚,灾民在阳光下龟缩在棚里,远处便是他们淹在水里的家。

20分钟后,火车过蚌埠站,天色开始阴下来。农民在已退去水的芜草中锄地,他们的身后露出了稀稀拉拉还活着的农作物。远处有的田块重新翻耕,起了一条条黄褐色的田垅。牧童和牛一起浸泡在积水中消暑嬉戏,轰然驶过的列车,没有引起他们的关注;就像列车窗前划过一家砖厂,没有乘客会去关注那一堆堆砖坯都已坍塌成一堆堆泥坨。

2000,车到徐州,似下过小雨,列车转向东方。

2200,车窗外吹起阵阵风哨,偶尔,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映着倒影,或许是又经过了一个尚在积水中的村庄?

总之,冷清的车厢,冷清的田野,冷清的白日和夜晚,洪灾后的大地,一片寂静。

  其实,记录沿途的情景只是我随手进行的练笔,就如同画画的采风。去连云港真实的目的是采访一个重要的新闻:一个半月后,中苏两国将贯通一条新的铁路线,这条起中国连云港,途经苏联、德国、波兰、欧洲各国,西至荷兰鹿特丹,全长10900公里的“亚欧大陆桥”被称为最为安全、经济、快捷的国际“黄金通道”,而“亚欧大陆桥的东桥头堡”就是连云港。

为了采访到连云港市的市长,我在这个城市里等了四天。直到第四天,才通知我于下午4:30到市政府会议室等候。

那位市长一见我就说:“晚上我已经安排宴请香港客人了,只能给你半个小时。来这里采访的新闻单位太多了,新华社、人民日报,还有你们上海的解放日报……

只有半个小时?我不得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说:“连云港作为欧亚大陆国际联运的东桥头堡,理所当然会引起各媒体的关注。”然后马上切入正题:“正因为这是一件大事,所以我在贵市实地走访和考察了八个问题。我不太清楚,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连云港将如何来承担起东桥头堡这个重任?”

连云港市的市长大概没有见过我这样采访的,多余的话戛然而止,开始正眼瞧我。其实我非常明白,他让我等了四天,除了忙之外,也同他并没有把《上海商报》当回事有关。我对这次有难度的采访早就做好了准备,在等候市长的四天中,调查了该市在承接国际联运中硬件和软件方面存在的不足。

我没有将八个问题一个一个地分开提出,而是一口气问完。这应该符合市长‘半个小时采访“的节奏了吧?但一连串的问题却把采访变得像是一场责问,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市长听完后,也一改开场白的缓慢口气,急促而激动地开始一一作了说明。

等他一说完,我想了想,八个问题都涉及到了,于是合上本子说:“我的采访结束了,应该没有影响市长接下去的活动吧?”

那位市长惊异地看着我,可能我提问的尖锐和采访的干脆触动了他,他向我发出邀请:“请跟我一起出席与香港客人的宴会吧。”

我婉拒:“谢谢,我为今天的采访等了四天,连云港的同行知道我今天将完成采访任务,已经为我安排了告别晚餐。”

眼光中露出不安的市长连说了几声对不起,站起身,一直把我送到市政府大门口。

 

国内版走出亦编亦采的路,让我有机会开始从船工直到市长的一系列采访,也让我体会到新闻的价值多半不由被采访者提供,而萌生于记者精心准备的提问里。提什么问题、如何提问,大有讲究,记者的提问水平与新闻的价值高低呈正比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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