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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夫子

物种古老,成熟晚,生活在黑龙江水底的鲟鱼.

 
 
 

日志

 
 

闯入警戒线(新闻职场告白20)  

2016-07-04 13:36:25|  分类: 职场告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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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四年前我的自费采访给黑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次我曾向地区专员指出:几十万曾在黑龙江下乡的上海知青十分关注黑河的边贸。

199211月,黑河驻上海办事外主任找到我,说黑河地区行署专员赵培星正在上海考察,离沪前希望我帮他张罗一场与上海各新闻媒体见面的恳谈会。这对我来说并不难,上海各大新闻媒体都有我的朋友。恳谈会结束后,我在《上海商报》头版发表了《一条发财“定律” 黑河地区行政公署专员赵培星在沪谈中俄边境贸易》的专访文章。

两个多月后,黑河驻上海办事处告诉我,赵培星专员想通过我邀请上海四位记者去采访黑河龙节边境贸易洽谈会。

1993年的“龙抬头”节是222日,我和上海电视台记者李虹光、上海劳动报记者费凡平一路乘火车北上。在冰天雪地的龙镇半夜换乘去黑河的火车,没有座位没有空调,把我们冻得说不出话来。列车上年轻的厨师得知我们是当年的下乡知青,好心地拿出仅剩的两只土豆炒了盘土豆丝,又到车厢里一个一个推醒乘客,竟然讨来了半瓶白酒递给我们。我和费凡平连声谢他,他憨憨地笑着说:知青,是我的朋友。

李虹光和费凡平在大返城后还是第一次重返第二故乡,一到黑河就急着先回生产队去。我已经回来三次,没急着回生产队,一个人蹓跶在黑河的江边。返城15年,第一次在冬季前来,我被久违的江边雪景吸引。

宽阔的江面上,覆盖着一冬的积雪。积雪下的冰块,纵横罗列、卧立撑拄、凹凸相间。一条被碾压出来的雪道,向江中心蜿蜒而去,白茫茫的雪道尽头,有一点红。

鬼使神差地,我竟然走下江堤,沿着蜿蜒的雪道,向江中心的红点走去。嘎吱、嘎吱,四处静得出奇,只有我踩着雪地的声响。我忘记自己是在向边境线走去,只是下意识地被洁白的雪道前引。

 “站住!不许动!”

我回过身来,吓了一跳:两名全副武装的边防战士驾驶着电动雪橇车,向我飞速驶来,溅起的雪花扬向两边,中间是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我。我意识到自己闯入了军事禁区。

雪橇停下,两把枪对着我:“干什么的?”

“记者。”我掏出证件老老实实地递给他们。

“回到岸上去!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想去江中心的边境哨所看看。”

“不行,除非你有军区的证明。”

我说:“15年前,你们还是孩子。但我作为一个知青,和边防战士一起在这里站岗放哨。今天想来感受一下当年的情景,能不能给个方便?”

两位战士的目光互相交流,沉思了一下,放下指着我的枪,和气地对我说:“上车吧”。

他们驾驶军用雪橇,带我来到江中心的红点。原来,那是边境哨所的五星红旗。黑龙江冰封后,边防军将哨所从岸上移到了江心。哨所看上去很简易,一座铅皮小屋,周边用冰块垒起了院墙;不过却很有情调,战士在小院四周插上了一圈粉红色的纸扎梅花。两位战士很认真地手握钢枪,与我这位知青老民兵合了影。

我知道,没有记者能如此幸运地站在江中心的边防哨所前。这真是一张难得的照片,而且,就在哨所不远处,还有几个身披白布的俄罗斯哨兵,趴在雪地里看我。

 

两天后,与同行的解放日报记者胡劲军、上海电视台记者李虹光、上海劳动报记者费凡平一起,坐车越过冰封的黑龙江,随记者团去对岸当了一回“倒爷”。这个俄罗斯远东第三大城市布拉戈维申斯克市,专为中国的“倒爷”建造了民贸市场。比同行们幸运的是,三天后,在上海外贸工作的母亲得知边贸如此活跃,也带队前来考察。我夹杂在他们中间再赴对岸,当了第二回“倒爷”。

在我后来发表的满版通讯《红火的黑河边贸》中,除描述了中方大黑河岛边贸大厅的红火交易、黑河市内俄罗斯商品一条街上被人称为“拼缝”的小贩,还记录了我两次到对岸当“倒爷”的经过,摘录如下:

外地人必须有黑河市副市长或地区行署秘书长的签条才能得到一日游的名额。这对一般人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日游的费用也不低,连同出境证、卫检证手续费用,共400元出头。内容不过是游览列宁广场、胜利广场,逛两处商店,到民贸市场换货,外加两顿俄式餐。

但这毕竟是出国。对想考察俄罗斯市场的经贸界人士来说,“一日游”确实提供了一个最简便、最好的机会。

所有的游客都成了“倒爷”。记者团过去时也是如此,从中国海关到俄方海关不过几百米的江路,却上车下车、上车下车、再上车,一个个拎着大包小包,被折腾得汗水淋漓。在俄境内换乘旅游车时,俄方导游给每人375卢布的零用钱,这等于5元人民币,约够买13只俄式冰淇淋。别看钱给得少,派头可不小,旅游团一路全是警车开道,每辆车上还配一名手提警棍、腰佩手枪铁铐的军警“护驾”。

来过布市的记者几乎都写到过胜利广场反法西斯纪念碑前常年不灭的圣火,圣火下埋藏50年后将公之于世的先烈遗嘱。如今,离遗嘱面世仅还剩两年的时间,在谜底即将揭开的时候,圣火却已经熄灭了。现在最吸引人的地方,也是一日游安排时间最长的地方,在阿穆尔州贸易市场。

这是一个用铁皮建成的几千平方米的大市场,铁门却小得只容一人进出。我第一次尝试这种原始的以货易货,语言不通、行情不了解,也搞不清海关放行什么不放行什么,简直束手无策。慢慢地,我觉得能同如此多的异国人讨价还价、开玩笑、说“涅都(不)”后扬长而去,是十分紧张而又兴奋的事。那天,我成功了一次,用一套儿童运动衫换了一只8倍的单筒望远镜。没想到,第一次 “下海”竟然是在国外。

这天记者团损失惨重:有一位300元人民币被“暗渡陈仓”;有一位包中的皮夹克被一只毛茸茸的手从摊位下悄悄抽走;还有一位花600多元人民币买的“贵妇人”狗崽被俄方海关没收。

三天后,当我跟着上海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的考察队再次来到这市场时,我变得熟练了。换回的电子表、机械表、披肩、不锈钢炊具、咖啡茶盘……增值都在一倍以上。该公司一位年轻女翻译在我帮助下,用一套运动衫和一副手套换了人家一套镀镍茶具茶盘,竟然紧张地跑出老远才停下。她说:“太合算了,怕他们反悔。”

布拉戈维申斯克的人给我留下的印象不错。社会气氛宁静友好,车窗外常常有人向你微笑、招手。尽管商店里吃的和用的商品单调,但价格便宜,数量充足。看不出布市的人生活拮据,他们普遍穿着讲究,举止文明。

在布市商店门口,一个俄罗斯小女孩向我要“大大耶斯(大大泡泡糖)”,我遗憾地说没有。她并没有扭头而去,而是微笑地用中文问候:“你好!”告诉我她叫约里娅。“俞良?”我问了一遍,她扑闪着长睫毛下蓝色的大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她使我摆脱了欠孩子东西时的那种尴尬。

三天后,我带着很多“大大耶斯”再游布市,又看见了她,当我叫“俞良”时,她竟然听懂了,惊喜地转身向我迎来。凡有中国游客的地方,就有很多这样可爱的孩子。

在我的新闻生涯中,这次边贸之行,算是首次境外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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