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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夫子

物种古老,成熟晚,生活在黑龙江水底的鲟鱼.

 
 
 

日志

 
 

“厕所地图”起风波(新闻职场告白61)  

2016-08-28 11:34:25|  分类: 职场告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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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业务的不停追求,使社会新闻部成为一个善于学习创新的团队,形成了一系列新的采访思路和操作方式。但在领导层不同的认知下,它有时却会引发争论与风波,任何事情都不是一帆风顺获得成功的,真正的成功,往往是在经历风波之后。这不,这篇看似并不复杂的报道,引起了一场令人意外的冲突。

200295日下午4点多,分管采访的JP副主编回到报社,看到当天的晚报火冒三丈。因为昨晚他决定将近3000字的通讯稿《16位的哥编出“厕所地图”》,改成《本市第一张“厕所地图”将面世》的简短消息。没想到现在几百字的消息稿发在头版,链接到5版的是3000字的通讯原文,两稿竟然全部上了版面。

他把记者刘昕叫到办公室,责问她:通讯稿是怎么见报的?刘昕说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

于是JP让记者叫我到他的办公室。我告诉他:“昨天夜里,我先签发了你要求记者改的几百字短消息,后来又将那篇长通讯传到稿库,注明是供早晨当班老总参考之用的。至于长稿如何上了版面,要问早晨当班的老总。”

JP铁青着脸说:“你犯了程序上的错误,必须写出书面检查!”

俗话说:无事不生非,临事要果断。既然JP不依不饶,我干脆也来个痛快得了,告诉他说:“写检查可以,我会将这份检查贴在评报栏上公开。”

晚上6点多,寿总回报社后听说此事,让我不要写检查了。我一笑了之,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晚上10点多,裘总、寿总、JP三位碰头后,寿总再来找我:“检查虽然不要写了,但要写一个经过。”我正在签发第二天要用的记者稿件,实在被这样的折腾弄得心里烦了,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了?真是莫名其妙!就说:“一会儿要我写检查,一会儿要我写经过,到底要我写什么呢?这样吧,作为一名党员,我给党委写一封信,组织上让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好不好?”人被逼急了,会有一种自卫的本能。我知道在如何处理这件事上,裘总是说了算的,如何让他了解我的想法呢?既然裘总是党委书记,那么我就给党委写封信吧。于是第三天,我呈交了如下一封信:

厕所地图是怎么出笼的?

---对新闻晚报采访平台判断和程序的反省

新闻报社党委:

我一直都相信:下级应该及时与自己的直接领导沟通,如果上下级之间对工作的看法都无法沟通,作为下级的我认为,为了全局的利益,要么改变自己,要么选择放弃。所以,在从事新闻事业的生涯中,我从来没有越级反映过任何问题。

但是,或许是我对晚报的情结太重,或许是不愿意看到晚报在万事俱备,只待腾飞之时,带着先天性的隐患启程。因为,在飞速前进中再遭受到惩罚,是最不能忍受的痛苦,我不得不下决心,越级汇报思想。

这里,我想围绕200295日新闻晚报《16位的哥编出“厕所地图”》一文见报的过程,谈谈自己对晚报采访平台在判断和程序上的反省。

9点会议为何草草结束?

94日,我编稿时发觉一篇比较稀有的好稿。晚上21:00,采访平台例会。寿总、JP、经济部、科教部、机动部、社会部负责人参加。我报给头版两个稿件,着重介绍了其中的通讯稿《16位的哥编出“厕所地图”》。

之所以最后拿出此稿在会议上推荐,是因为它近3000字,这是一个很尴尬的数字:报头版,篇幅太大,改成几百字的消息稿,太可惜,这篇稿好就好在编地图的过程上,而不在测绘局同意出版的结果;做解读,篇幅又小了点;做社会新闻版的头条,篇幅太大,要破例。更重要的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像这样比较特殊的好稿,给头版我是很担心被“弄小的”。平常,本地各新闻部都有这种担心,以至于不少记者希望自己的稿件不要上头版。

其实,如果社会新闻版自己用,下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了。

当场有人听到这个稿,叫好。寿总明确表态:可以在头版发一则消息,然后链接2版上半部发通讯。寿总还强调说,好稿要送头版,要有头版意识,放在社会新闻版太可惜了。

主持采访平台的JP不以为然,提出:在头版发个几百字的消息就可以了。

我对晚报采访平台开会时间之所以从18:00挪到21:00的理解是,老总想让我们在记者已经交稿的基础上,充分讨论,作出准确的判断,克服以前过早判断而产生的失误。因此认为既然有不同看法,就应该充分讨论,最起码要有个定论。所以,我怀着希望提出建议:此稿以发通讯为好。

JP用一句“等会后我看了稿子再说”推过,没有继续讨论下去。

于是,不同意见之间根本没有展开过任何讨论,也没有形成任何决定,会议就草草结束。

这是拍马屁的稿件吗?

为了一篇好稿能够实现它的价值,散会后,我抱着发通讯稿的希望,马上把发头版的稿件传给了JP。一是认为寿总的表态会得到JP的尊重,二是相信这篇好稿能打动JP

但是我错了。JP并没有通知我,而是直接把刘昕记者叫去谈话。记者回来告诉我:JP要她把近3000字的通讯改成几百字的消息。

我问刘昕:“JP对这篇稿件的具体意见在哪里?”

刘昕的汇报让我吃惊。

JP问刘昕:“这三个司机编厕所地图的动机是什么?”刘昕说:“正因为他们没什么动机,我才感动。”

JP认为:“这是拍马屁的稿子,是解放日报的写法,不适合晚报的写法。”

JP谈看稿后的感觉:“用你们北京人的说法(刘昕是北京来的女记者),就是一个傻逼带着两个傻逼,然后单位组织16个傻逼干了一件憨逼样子的事情。”

作为一个女同志,刘昕说到这里快落泪了。

我为JP感到脸红,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刘昕去改写消息稿。

我知道,JP直接跟记者把话说到这种份上,已经无法再沟通了。

这篇稿子拍了谁的马屁呢?文中提到了大众五分公司、志愿者、测绘局,还有最后结束语中“上海的变化太大了”,指的是从市委、市政府一直到所有的普通劳动建设者。难道要我们的记者不顾事实,冷眼看待这一切吗?

什么是解放日报的写法?解放日报树立了查文红、肖玉泉,我们做到了吗?我们应该向解放日报学习呢?还是蔑视解放日报这种卓有成效的工作?甚至同解放日报对立起来?

至于一个傻逼还是多少傻逼的问题,已经属于低级的流气。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在女同事面前出口过“逼”的谈话,这里也不想谈,但是关于“傻”还是想说两句。我想问一问:热衷于用版面换“红包”、热衷于打麻将赌球赛、热衷于半夜酒肉小圈子的“精明人”,又怎么能理解中国普通百姓的善良与纯朴呢?又怎么能理解中国普通百姓健康向上的阅读取向呢?

有没有禁止过这样的程序?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程序好走,因为会议没有定论,寿总的表态也没有用。

夜里,在编发完第二天社会新闻版所有的稿件后,我还是想再作最后的努力。

我所不想看到的是:一个讲“的哥”编厕所地图的生动故事,变成了一则测绘局要出“厕所地图”的简单消息;一个难得遇见的好稿将被我们自己放弃,而成为别家媒体追逐第二落点的猛料;一个记者花一年时间追踪的好稿,将被如此轻率的“报稿会”和个人的一意孤行毁于一旦。

至于能不能上版面?上消息还是通讯?或者是通统先撤下,待有了定论再上?所有的方案都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想给早上当班的老总提供一个信息,提供一个比较的方案,以便领导的决定。于是我在最后单独把《16位的哥编出“厕所地图”》的通讯稿传到了编辑部,并给早班社会新闻版的执行编辑徐勋国留下纸条,谈了两种方案,并请他能有机会让早上当班的老总看到此稿的原样。

我仅仅做了这些,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禁止之例,因为从来没有人说过,更没有明文规定过:把一篇修改稿的原稿传到编辑部让当班老总作最后决定也是错误的。

等到我中午上班时,看到通讯稿件见报了,在社会新闻部的评报栏里,贴着社会新闻版的清样,徐勋国在上面画了两个“☆”,写道“这篇稿子太好了。”

我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同当班老总说了没有?他说因为胡廷楣副主编不当班,而当班的忻副主编来得晚,出早报来不及等的。我问的第二句话是:头版做了没有?他说做了一个链接。

在这里我想说明的是,一、无论早上出现了什么情况,我并没有做破坏程序的事,我只是做了程序中没有禁止的事。二、头版既然做的是链接,那就说明当班老总已经看到了通讯。

见报的当晚,JP认为我的程序错了,没有执行他的决定。

现在要我写出检查或事情经过,我认为这里存在误解,至少也应该反省执行程序本身存在的问题和漏洞,让我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不得不说的社会反响

我十分不想谈这篇稿件发表后引起的社会反响,因为我担心有人会认为我在用社会反响为自己作什么解脱。就《16位的哥编出“厕所地图”》一稿出笼前后我个人的问题,可以把程序的讨论与判断稿件的讨论分开来谈,我愿意承担我该负的责任。

但对整个报社来说,有一点必须明确:我们的采访平台程序要为准确判断稿件服务,要为建立良好的业务氛围服务,要为出好稿服务,要为出名牌记者服务,要为记者整体素质的提高服务,要为报社的发展服务;而不是仅仅为个人的权威服务,不能让尚不完善或执行不到位的程序牺牲了好稿、限制了记者的创造力和好作风。

所以,在这里我不得不说说《16位的哥编出“厕所地图”》一文发表后引起的社会反响,从而来体会并反省我们怎样才能让程序做好服务工作。

95日当天,电话铃声不断,约稿采访不停。

下午13:30开始,上海《青年报》、上海《交通信息报》、上海电视台新闻频道纷纷找记者约稿或索要相关资料;

晚上17:30以后,《华商报》、浙江《都市快报》、《青年时报》、四川一家报纸也纷纷来电索要资料;

晚上21:00以后,上述媒体及2家南京的报纸直接找到大众五分公司经理和志愿者王伟雄;

96日上午,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找到大众集团,约定910日派人来采访;

96日下午,上海电视台采访,当晚播出;

97日《北京晨报》节选。

据不完全统计,截止到97日,至少有超过8个大型网站、跨越42市的10家媒体转载本文或重新采访。很多网民发表评论,盛赞上海的哥的壮举。有的读者打来电话、发来消息,希望能够买到这张报纸。志愿者王伟雄说:“前天晚上到昨天,我连续接到读者电话鼓励我们,有南京的,有杭州的,也有本地的。”

尽管我为此文有这样的社会反响而高兴,但假如有人试图以此来证明谁对谁错,谁高谁低,那纯属别有用心。我只是一个搞业务的人,注重人才和产品,对其它都不感兴趣的。要想说明的是,决定这篇通讯发表的并不是我,而我也没想到这篇通讯会有这样大的反响(当然也包括JP的反响)。应该说,这篇通讯的发表同早上当班编辑和当班老总的判断有关,是集体的智慧。

还有就是应该为我们晚报有这样敬业的记者而高兴。此稿见报过程中的一切矛盾和过错(假如说有错的话)由我来承担,同写稿的记者毫无关系。我恳请领导不要给记者施加压力,恰恰相反,而是要奖励记者为此跟踪一年所付出的艰辛。

一篇正面的文章,能引起社会如此反响,再一次证明了:普通百姓的阅读取向是健康向上的,不要以自己的无聊和庸俗去亵渎百姓。希望正直的记者能够珍惜此篇报道给我们带来的这一点体会。

我的几点反思

我认为,晚上的采访会与早上的编前会是不一样的。晚上的采访会有充足的时间讨论稿件,应该开放和宽松一些,版面定稿对晚上的采访会来说,只是一个预设的大体框架。最后的版面定稿,特别是极个别争议较大的稿件,应该由早上的编前会最后定夺。

但现在晚上的采访会仍然是简单的报稿,缺乏策划、缺乏业务讨论氛围。挪了时间没改变作风,又有什么用呢?

米卢讲态度决定一切,而我要说,报纸的格调和政治敏感实际上是办报人的素质决定的。没有这样的素质,再好的制度又有什么用?我们又怎么去做到总书记关于“正确舆论”的四句话呢?

我很担心,晚报在这样的政治素质和业务水平下,又怎么会不屡屡毁掉好稿呢?特别是不尊重知识不尊重集体,只耍个人权威的风气盛行起来以后,我们记者的素质也会被毁掉的。

在如此氛围下,不难理解我们为什么会险情不断。同样在这天(95日)的新闻晚报上,头版《上海与时尚零距离》出现一个几近半裸的女人;12版上《达利究竟画了什么?》出现了只有身躯没有头的毛泽东插图。

而把当天《16位的哥编出“厕所地图”》这样的好稿,说成是拍马屁,把文中的人物说成是傻逼,也就不难理解了。

今年市委宣传部组织“发扬好作风,多出好作品”,是切中目前弊端现状的。当我们在担心“没有好作风就没有好作品”这样一个有点深度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围绕着95日报纸上一系列的判断失误,从ABC做起,想一想我们怎样才能“克服坏作风,不要毁掉好作品”吧!

我希望我写出的东西能在党委看过之后,放在采编部门进行业务探讨。 

200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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